“小姨妈？”
羽墨愣了愣，随即才记起来：“对呀，你之前是说过你的小姨妈要等到一月份才来的。”
随即羽墨的面色有些难看：“子乔，所以你的小姨妈到底什么时候来？”
【内心世界里，羽墨一身家政妇的打扮茫然无措地站着。】
【她一手拿着扫把，另一只手抹了抹额头的细汗。】
【羽墨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，一边嘟着嘴说道。】
【千万不要误会，我可不是临时变卦打算拒绝子乔的小姨妈搬来合租。】
【而是……】
【羽墨打了个响指，周围纯白的布景渐渐开始变得朦胧虚化，一层实木地板以她的脚下为中心开始向四处蔓延。】
【一道道青绿色的藤蔓从实木地板的缝隙之间生长，蔓延，编织，缠绕，最终凝聚幻化成3604熟悉的沙发，茶几，餐桌之类的家具。】
【随着一阵数码洪流的波动，原本无边无际的内心世界也有了清晰的分界线。】
【青绿色墙壁，精致华丽的天花板顶灯，包括那扇挂着蓝色风铃的大门……3604的一切此刻都1:1的真实复现在羽墨的内心世界中。】
【如果只是第一眼望去，那么会感觉3604青绿色的主调显得生机勃勃，极具清新淡雅的气质。】
【然而魔鬼往往隐藏在细节之中，就比如……】
【比如……】
【比如厨房里堆了一周没洗的碗筷，电视柜上已经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灰尘，茶几上有打翻的化妆品，零散的卫生纸以及吃剩的果核。】
【至于客厅里随处乱放的瑜伽垫，呼啦圈，按摩仪，以及卧室里羽墨每次挑完衣服之后就丢在床上的成堆衣服……】
【总之这些细节无不彰显着我们精致的都市丽人秦羽墨小姐，其实内里是个邋遢鬼。】
【羽墨看着整个3604的一片狼藉，前一秒还握紧拳头告诉自己要加油打扫，后一秒她就放下了手里的扫把，无力地躺在沙发上。】
【羽墨抬头望天，喃喃自语道。】
【希望子乔的小姨妈不是这两天就到，至少也要给我留下收拾卫生的时间。】
【要不然被大家看见3604这乱糟糟的样子，我还要不要活了？】
【羽墨嘴里正说着，手上却从沙发的缝隙里摸出了一团软软的东西。】
【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从沙发缝隙里掏出来的黑丝，顿时羞红了脸。】
子乔想了想回答道：“她现在还在跟组拍戏，应该还有三五天的时间才会到。”
羽墨这才放下心来。
某个外表精致，内里邋遢的都市丽人觉得三五天的时间怎么样也够自己把3604好好的收拾一遍。
实在不行……自己还能把一菲拉过去帮忙打扫。
反正她们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对彼此那叫一个心知肚明。
羽墨真应该庆幸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，大家也就是在自己刚搬来的时候去3604多转了几圈。
那时候的3604还没被羽墨祸害成这个样子，这才导致她精致都市丽人的形象一直没有崩塌。
一菲则是调侃道：“我还以为你吕子乔天不怕地不怕，没想到你忽然会怕你小姨妈？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怕我小姨妈？”
子乔想也不想直接反驳道：“我明明害怕的是我大姨妈。
“对了，说到我小姨妈有件事我还没跟你们说……”
南风摩擦着手中的刀叉，金属反射的寒光让试图转移话题的子乔打了个寒战。
“听着吕子乔，我不管你是怕大姨妈还是小姨妈。
“这件事情伱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，我就让你来姨妈！”
咖喱酱正吃着东西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那子乔哥这下就真成吕布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众人疑惑不解。
咖喱酱掰着手指说道：“如果子乔哥来了姨妈，他同时拥有了男人，女人，不男不女三种性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大家依旧没搞明白。
南风冷笑道：“这都听不懂么，他一下子就解锁了【三性家奴】的成就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羽墨扯了扯嘴角：“你们师徒俩的冷笑话讲的还真冷。”
咖喱酱费劲地咽下嘴里的包子：“其实只是三性家奴已经很不错了，如果是三家……”
“咖喱！！！”大家连忙打断咖喱酱的虎狼之词。
南风轻轻敲了敲咖喱的脑袋：“小孩子天天不学好。”
咖喱酱捂着头嘟囔道：“你刚才开车不也开得很起劲……”
南风瞪了咖喱酱一眼，直到后者乖乖继续吃早饭他才把目光重新望向子乔。
“吕子乔，你怎么说？”
子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他十分从心地说道：“南风，请保洁和清洗沙发的钱都我出了，你就放我一条生路不行吗？”
南风伸手：“钱呢？”
吕子乔的经济情况自己还不知道嘛，上次给酱肘子买宠物用品那笔钱他都还没还给自己。
上个月交房租这笔钱，估计他都是找别人借的。
“钱，钱，钱……”
子乔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手机的余额，然后一脸讪笑地将手机放到桌子上。
他摸索着衣服的每一个口袋，最后连根毛都掏不出来。
子乔摸遍了全身上下，最后甚至连裤子都打开自己偷偷往里面瞧了一眼。
“要死啊你！”
“变态！”
“恶心！”
“耍流氓是不是！”
一菲羽墨，宛瑜美嘉四女一人一句连声骂道，唯有咖喱酱只顾着干饭，根本不管子乔干了什么。
子乔无奈地叹气。
他双手一摊，摆出一副要钱，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：“南风你也看见了，我全身上下除了有点毛，剩下的是真的连毛都没有了。
“要不……我给你写张欠条？”
南风瞥了眼子乔：“你上一笔钱都还没还，我在拿你的一张欠条干嘛？
“用来收藏吗？”
子乔靠着椅子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：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？
“反正你怎么说我怎么做，要杀要剐，我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难得子乔这么配合，这反而倒把南风给为难住了。
其实子乔这件事说大也不大，甚至说他故意都不算是故意的。
可这满地的呕吐物又确确实实让有洁癖的南风火冒三丈。
眼见南风有些犹豫，剩下的几人纷纷帮他出招。
美嘉不怀好意地笑道：“南风，要不你让子乔穿着兔女郎服装去酒吧卖酒吧，我相信这场面一定很劲爆。”
关谷摇摇头：“我觉得还是让他联系所有前女友，然后当着她们的面切腹自尽，这样我们公寓就太平啦……”
一菲摩挲着下巴：“我觉得还是按我刚才那个办法让子乔直接从六楼跳下去比较好，说不准他真能无伤跳楼呢。”
“要我说……”
“我觉得还是……”
……
霎时间大家八仙过海，各显神通，每个想法都是冲着要子乔的命去的。
“喂，你们自己听听你们出的都是些什么破主意！”
子乔听着所有人的所谓“建议”，他本来因为酒醉未醒还有些红晕的脸庞现在已经变得铁青。
好家伙，就他们这些想法，随便拿一个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他愤怒地拍拍桌子：“你们这群人也太过分了。
“我和南风都是你们的朋友，你们凭什么只给他出主意，然后把我一个劲的往火坑里推？”
羽墨愣住了：“你不是过错方吗？”
子乔梗着脖子嘴硬道：“就算我是过错方，可我也是无心的啊。
“你们不帮我跟南风说好话也就算了，怎么一个个都盼着我不好过。”
他指着桌子上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：“我就算不要求你们一碗水端平，可你们这是不是也太偏心了点。”
一菲闻言嘲笑道：“我们为什么偏心，你心里没点数吗？
“就你平时干的那些破事，能跟南风比吗？”
“有什么比不了？怎么就比不了！”
子乔似乎是宿醉未醒，酒劲上头，现在居然敢和一菲顶嘴了。
他-不服输地说道：“南风平时不也就是配配音，玩玩乐器，处理一下住户委员会的事情，有时候闲的无聊还爱捉弄捉弄人。
“他做的这些也没比我强多少啊，而且根本毫无难度，甚至可以说是一点技术水平也没有。”
子乔约莫是真的酒喝大了，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：“我只是不想做南风做的那些事，要不然我上我也行啊。”
南风本来还觉得一菲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点，结果没想到子乔竟然直接踩到自己头上来跳舞了。
他本来就因为子乔弄脏了自己的客厅心里有气，这下子更是被子乔给惹毛了。
“我做的事情没难度，你做的事情就非常有技术水平么？
“喝酒，泡妞，卖神功丸，我寻思了半天也没觉得哪一个有难度啊。”
子乔闻言则是不屑一顾地嘲笑道：“你说的容易，我都不说你根本不会喝酒，光是泡妞跟推销你一样都搞不好。
“这年头像你一样老老实实的生活容易，想当我这样一个神龙摆尾，策马奔腾的浪子那才叫有难度。”
南风冷笑道：“也就是现在傻子多了，骗子不够用，这才让你有机会灵活就业。
“要不然就你这点三脚猫的水平，我上都比你强！”
“你是在挑战我吗？”
吕子乔站起身来整了整满身酒味的衣服：“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战。”
南风愣了愣：“什么挑战？哪来的挑战？”
“江湖规矩，【体验人生】挑战。”
子乔的双眼骤然发亮，他沉声说道：“既然我觉得【我上我也行】，你觉得【你上都比我强】，那我们就来比一比。
“我们以二十四小时为限，我体验一天你的人生，你体验一天我的生活。
“就这样循环往复，一直到某人认输为止，而输家必须完成赢家的一个要求。
“怎么样，你敢接受这个挑战吗？”
南风闻言面色开始古怪起来。
体验吕子乔的人生？
喝酒泡妞？
神龙摆尾？
策马奔腾？！！
这是不是也……太刺激了点？
南风这边还没表态，一菲已经先拍起了桌子：“你一个过错方还这么嚣张，连我都看不下去了。
“南风，不就是一个挑战嘛，我们跟他接了！”
“没错，子乔实在是太嚣张了，连我看不下去了。”羽墨也附和道，“南风，我们跟他接了！”
南风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，事情的发展到底是怎么从自己找子乔算账一步步转变成要接受这个【体验人生】挑战的？
“美嘉，你们江湖上真的有这么离谱的江湖规矩？”南风对美嘉询问道。
如果江湖上真的有这个【体验人生】挑战……那你们江湖人真是有够闲的。
美嘉瞪大眼睛，整个人开始连连咳嗽起来。
她连连点头，并且竖起大拇指。
“你看吧，美嘉都点头承认了。”
子乔趾高气昂地说道：“南风，你不会是不敢吧？”
南风被子乔给气笑了，难得有人这么一而再，再而三在自己面前跳脸。
这要是怂了，自己还怎么在公寓混下去。
“奉陪到底！”
南风咬着牙说道：“如果我赢了，我要你戒酒戒色一年，你敢不敢赌？”
“玩这么大？”子乔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。
戒酒戒色，这不是等于要让我去当一年和尚？
“就是玩这么大，怎么样？”
南风见子乔开始退缩，顿时嘲笑道：“子乔你要是不敢就算了，毕竟你也就会放放嘴炮了。”
“靠，我有什么不敢的，谁怂谁孙子！”
子乔咬着牙道：“如果我赢了，我要你等我小姨妈来了以后用我指定的乐器来表演，就当是给我小姨妈接风洗尘了。”
“你这是把我当成卖艺的了，很好，不就是用你指定的……”
南风脸上的神情猛然一滞。
慢慢的，他脸上的所有表情更像是倒带一样渐渐收敛回去，那双从来都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也诡异的不见一丝感情。
南风面无表情地看向子乔，声音如同凛冬的寒风：“什么叫用你指定的乐器来表演？”
子乔被南风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盯得通体生寒，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也容不得他退缩。
“就是到时候让我来挑你弹奏的乐器，可能是吉他，有可能是架子鼓，也可能是那个比人还要高的竖琴。”
子乔挺起胸膛直视着南风的眼睛，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还有可能是那台被你遗弃在储藏室里……
“快要失去灵魂的钢琴。”
羽墨愣了愣，随即才记起来：“对呀，你之前是说过你的小姨妈要等到一月份才来的。”
随即羽墨的面色有些难看：“子乔，所以你的小姨妈到底什么时候来？”
【内心世界里，羽墨一身家政妇的打扮茫然无措地站着。】
【她一手拿着扫把，另一只手抹了抹额头的细汗。】
【羽墨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，一边嘟着嘴说道。】
【千万不要误会，我可不是临时变卦打算拒绝子乔的小姨妈搬来合租。】
【而是……】
【羽墨打了个响指，周围纯白的布景渐渐开始变得朦胧虚化，一层实木地板以她的脚下为中心开始向四处蔓延。】
【一道道青绿色的藤蔓从实木地板的缝隙之间生长，蔓延，编织，缠绕，最终凝聚幻化成3604熟悉的沙发，茶几，餐桌之类的家具。】
【随着一阵数码洪流的波动，原本无边无际的内心世界也有了清晰的分界线。】
【青绿色墙壁，精致华丽的天花板顶灯，包括那扇挂着蓝色风铃的大门……3604的一切此刻都1:1的真实复现在羽墨的内心世界中。】
【如果只是第一眼望去，那么会感觉3604青绿色的主调显得生机勃勃，极具清新淡雅的气质。】
【然而魔鬼往往隐藏在细节之中，就比如……】
【比如……】
【比如厨房里堆了一周没洗的碗筷，电视柜上已经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灰尘，茶几上有打翻的化妆品，零散的卫生纸以及吃剩的果核。】
【至于客厅里随处乱放的瑜伽垫，呼啦圈，按摩仪，以及卧室里羽墨每次挑完衣服之后就丢在床上的成堆衣服……】
【总之这些细节无不彰显着我们精致的都市丽人秦羽墨小姐，其实内里是个邋遢鬼。】
【羽墨看着整个3604的一片狼藉，前一秒还握紧拳头告诉自己要加油打扫，后一秒她就放下了手里的扫把，无力地躺在沙发上。】
【羽墨抬头望天，喃喃自语道。】
【希望子乔的小姨妈不是这两天就到，至少也要给我留下收拾卫生的时间。】
【要不然被大家看见3604这乱糟糟的样子，我还要不要活了？】
【羽墨嘴里正说着，手上却从沙发的缝隙里摸出了一团软软的东西。】
【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从沙发缝隙里掏出来的黑丝，顿时羞红了脸。】
子乔想了想回答道：“她现在还在跟组拍戏，应该还有三五天的时间才会到。”
羽墨这才放下心来。
某个外表精致，内里邋遢的都市丽人觉得三五天的时间怎么样也够自己把3604好好的收拾一遍。
实在不行……自己还能把一菲拉过去帮忙打扫。
反正她们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对彼此那叫一个心知肚明。
羽墨真应该庆幸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，大家也就是在自己刚搬来的时候去3604多转了几圈。
那时候的3604还没被羽墨祸害成这个样子，这才导致她精致都市丽人的形象一直没有崩塌。
一菲则是调侃道：“我还以为你吕子乔天不怕地不怕，没想到你忽然会怕你小姨妈？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怕我小姨妈？”
子乔想也不想直接反驳道：“我明明害怕的是我大姨妈。
“对了，说到我小姨妈有件事我还没跟你们说……”
南风摩擦着手中的刀叉，金属反射的寒光让试图转移话题的子乔打了个寒战。
“听着吕子乔，我不管你是怕大姨妈还是小姨妈。
“这件事情伱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，我就让你来姨妈！”
咖喱酱正吃着东西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那子乔哥这下就真成吕布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众人疑惑不解。
咖喱酱掰着手指说道：“如果子乔哥来了姨妈，他同时拥有了男人，女人，不男不女三种性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大家依旧没搞明白。
南风冷笑道：“这都听不懂么，他一下子就解锁了【三性家奴】的成就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羽墨扯了扯嘴角：“你们师徒俩的冷笑话讲的还真冷。”
咖喱酱费劲地咽下嘴里的包子：“其实只是三性家奴已经很不错了，如果是三家……”
“咖喱！！！”大家连忙打断咖喱酱的虎狼之词。
南风轻轻敲了敲咖喱的脑袋：“小孩子天天不学好。”
咖喱酱捂着头嘟囔道：“你刚才开车不也开得很起劲……”
南风瞪了咖喱酱一眼，直到后者乖乖继续吃早饭他才把目光重新望向子乔。
“吕子乔，你怎么说？”
子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他十分从心地说道：“南风，请保洁和清洗沙发的钱都我出了，你就放我一条生路不行吗？”
南风伸手：“钱呢？”
吕子乔的经济情况自己还不知道嘛，上次给酱肘子买宠物用品那笔钱他都还没还给自己。
上个月交房租这笔钱，估计他都是找别人借的。
“钱，钱，钱……”
子乔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手机的余额，然后一脸讪笑地将手机放到桌子上。
他摸索着衣服的每一个口袋，最后连根毛都掏不出来。
子乔摸遍了全身上下，最后甚至连裤子都打开自己偷偷往里面瞧了一眼。
“要死啊你！”
“变态！”
“恶心！”
“耍流氓是不是！”
一菲羽墨，宛瑜美嘉四女一人一句连声骂道，唯有咖喱酱只顾着干饭，根本不管子乔干了什么。
子乔无奈地叹气。
他双手一摊，摆出一副要钱，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：“南风你也看见了，我全身上下除了有点毛，剩下的是真的连毛都没有了。
“要不……我给你写张欠条？”
南风瞥了眼子乔：“你上一笔钱都还没还，我在拿你的一张欠条干嘛？
“用来收藏吗？”
子乔靠着椅子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：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？
“反正你怎么说我怎么做，要杀要剐，我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难得子乔这么配合，这反而倒把南风给为难住了。
其实子乔这件事说大也不大，甚至说他故意都不算是故意的。
可这满地的呕吐物又确确实实让有洁癖的南风火冒三丈。
眼见南风有些犹豫，剩下的几人纷纷帮他出招。
美嘉不怀好意地笑道：“南风，要不你让子乔穿着兔女郎服装去酒吧卖酒吧，我相信这场面一定很劲爆。”
关谷摇摇头：“我觉得还是让他联系所有前女友，然后当着她们的面切腹自尽，这样我们公寓就太平啦……”
一菲摩挲着下巴：“我觉得还是按我刚才那个办法让子乔直接从六楼跳下去比较好，说不准他真能无伤跳楼呢。”
“要我说……”
“我觉得还是……”
……
霎时间大家八仙过海，各显神通，每个想法都是冲着要子乔的命去的。
“喂，你们自己听听你们出的都是些什么破主意！”
子乔听着所有人的所谓“建议”，他本来因为酒醉未醒还有些红晕的脸庞现在已经变得铁青。
好家伙，就他们这些想法，随便拿一个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他愤怒地拍拍桌子：“你们这群人也太过分了。
“我和南风都是你们的朋友，你们凭什么只给他出主意，然后把我一个劲的往火坑里推？”
羽墨愣住了：“你不是过错方吗？”
子乔梗着脖子嘴硬道：“就算我是过错方，可我也是无心的啊。
“你们不帮我跟南风说好话也就算了，怎么一个个都盼着我不好过。”
他指着桌子上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：“我就算不要求你们一碗水端平，可你们这是不是也太偏心了点。”
一菲闻言嘲笑道：“我们为什么偏心，你心里没点数吗？
“就你平时干的那些破事，能跟南风比吗？”
“有什么比不了？怎么就比不了！”
子乔似乎是宿醉未醒，酒劲上头，现在居然敢和一菲顶嘴了。
他-不服输地说道：“南风平时不也就是配配音，玩玩乐器，处理一下住户委员会的事情，有时候闲的无聊还爱捉弄捉弄人。
“他做的这些也没比我强多少啊，而且根本毫无难度，甚至可以说是一点技术水平也没有。”
子乔约莫是真的酒喝大了，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：“我只是不想做南风做的那些事，要不然我上我也行啊。”
南风本来还觉得一菲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点，结果没想到子乔竟然直接踩到自己头上来跳舞了。
他本来就因为子乔弄脏了自己的客厅心里有气，这下子更是被子乔给惹毛了。
“我做的事情没难度，你做的事情就非常有技术水平么？
“喝酒，泡妞，卖神功丸，我寻思了半天也没觉得哪一个有难度啊。”
子乔闻言则是不屑一顾地嘲笑道：“你说的容易，我都不说你根本不会喝酒，光是泡妞跟推销你一样都搞不好。
“这年头像你一样老老实实的生活容易，想当我这样一个神龙摆尾，策马奔腾的浪子那才叫有难度。”
南风冷笑道：“也就是现在傻子多了，骗子不够用，这才让你有机会灵活就业。
“要不然就你这点三脚猫的水平，我上都比你强！”
“你是在挑战我吗？”
吕子乔站起身来整了整满身酒味的衣服：“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战。”
南风愣了愣：“什么挑战？哪来的挑战？”
“江湖规矩，【体验人生】挑战。”
子乔的双眼骤然发亮，他沉声说道：“既然我觉得【我上我也行】，你觉得【你上都比我强】，那我们就来比一比。
“我们以二十四小时为限，我体验一天你的人生，你体验一天我的生活。
“就这样循环往复，一直到某人认输为止，而输家必须完成赢家的一个要求。
“怎么样，你敢接受这个挑战吗？”
南风闻言面色开始古怪起来。
体验吕子乔的人生？
喝酒泡妞？
神龙摆尾？
策马奔腾？！！
这是不是也……太刺激了点？
南风这边还没表态，一菲已经先拍起了桌子：“你一个过错方还这么嚣张，连我都看不下去了。
“南风，不就是一个挑战嘛，我们跟他接了！”
“没错，子乔实在是太嚣张了，连我看不下去了。”羽墨也附和道，“南风，我们跟他接了！”
南风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，事情的发展到底是怎么从自己找子乔算账一步步转变成要接受这个【体验人生】挑战的？
“美嘉，你们江湖上真的有这么离谱的江湖规矩？”南风对美嘉询问道。
如果江湖上真的有这个【体验人生】挑战……那你们江湖人真是有够闲的。
美嘉瞪大眼睛，整个人开始连连咳嗽起来。
她连连点头，并且竖起大拇指。
“你看吧，美嘉都点头承认了。”
子乔趾高气昂地说道：“南风，你不会是不敢吧？”
南风被子乔给气笑了，难得有人这么一而再，再而三在自己面前跳脸。
这要是怂了，自己还怎么在公寓混下去。
“奉陪到底！”
南风咬着牙说道：“如果我赢了，我要你戒酒戒色一年，你敢不敢赌？”
“玩这么大？”子乔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。
戒酒戒色，这不是等于要让我去当一年和尚？
“就是玩这么大，怎么样？”
南风见子乔开始退缩，顿时嘲笑道：“子乔你要是不敢就算了，毕竟你也就会放放嘴炮了。”
“靠，我有什么不敢的，谁怂谁孙子！”
子乔咬着牙道：“如果我赢了，我要你等我小姨妈来了以后用我指定的乐器来表演，就当是给我小姨妈接风洗尘了。”
“你这是把我当成卖艺的了，很好，不就是用你指定的……”
南风脸上的神情猛然一滞。
慢慢的，他脸上的所有表情更像是倒带一样渐渐收敛回去，那双从来都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也诡异的不见一丝感情。
南风面无表情地看向子乔，声音如同凛冬的寒风：“什么叫用你指定的乐器来表演？”
子乔被南风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盯得通体生寒，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也容不得他退缩。
“就是到时候让我来挑你弹奏的乐器，可能是吉他，有可能是架子鼓，也可能是那个比人还要高的竖琴。”
子乔挺起胸膛直视着南风的眼睛，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还有可能是那台被你遗弃在储藏室里……
“快要失去灵魂的钢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