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又现一人
听到纪成林的汇报，方如今点点头。
纪成林、智惠东等人都是精兵强将，做事非常得力，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去做，自己能够省心不少。
这时，听纪成林接着道：“这四十六个人当中，都没有随身携带武器，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可疑物品，他们的身份证件大致也能对的上。之所以将他们列为可疑人员，主要是他们不能合理地解释，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段出现这里。”
方如今道：“身上没有武器和可疑物品，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携带过，也许只是为了躲避盘查将武器暂时藏了起来。你让兄弟们留意一下周围，尤其是垃圾筐等一些不起眼的地方，指不定会有收获。另外，这四十六个人，都集中到一个院子里，我要亲自审问！”
他自认为自己比纪成林等人更加的细心，翻箱倒柜的事情让那帮手下去做，审问的事情还是要亲力亲为。
智惠东眯着眼睛道：“方组长，依我看，这一次说不定已经有大鱼游到了咱的大网里。之前审问汪广汇的时候，就领教过你的审讯工夫，这次有幸又能见到了。我可得多学习学习。”
对比自己年轻不少的方如今，智惠东始终摆出一副谦恭的姿态，这也是他向方如今示好的一种方式。
两人寒暄的这会工夫，纪成林已经命人将四十六个可疑人员全部都集中到了隔壁的院子中。
方如今和智惠东从后门走进了后院，并没有直接和这些人照面，而是来到了一间西厢房中。
南部手枪的出现，更加说明周围就有日本间谍。
车把式在儿子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：“你个臭小子知不知道闯了多大的祸？”
小三子点点头：“那是去清水桥最近的路。”
车把式进屋他首先就看向智惠东。
方如今忽然开口问道。
行动队员答应一声，刚刚转身，就被方如今叫住了。
智惠东疑惑道：“方组长，一个赶大车的找你能够有什么事？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来送菜的吧？”
车把式的叙述基本上和方如今推断的差不多，让骡子受惊只是为了在大街上制造混乱策应同伴脱险。
“是我的！”车把式一张口，露出满口的黄牙。
等小三子去了河边，没多久他就发现那个警察带着一个男人匆匆地往这边走，小三子看那个男子面熟，正是跟藤田康一起的那个人。
小三子点点头：“看到了。我爹说就是他伤了我家的大青！”
原来，小三子在看大车的时候，刚好看到旁边捏泥人的小摊，一时好奇便凑过去看人家捏泥人，一时入了迷。
“你把他叫来！”
“我……当时……”
关键时刻卡壳了，不仅让方如今和智惠东着急，更急坏了车把式这个当爹的。
“他妈的，当时我也没有多想。后来，我找到我那可怜的骡子，这才发现屁股上被人扎了一个窟窿，这天杀的王八蛋，太他妈的狠心了。忽然，我就想起来了，当时那个穿白衬衣的家伙袖口上还有血迹呢，一定是他干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躲到清水桥下？”
“长官，你可一定要把这个混蛋抓住啊，我的骡子可不能白白这么伤了。”
连着审了六组，三十个人还没有嗅到那种熟悉的味道。
其实，方如今此刻也正有这个打算，正想开口说话，就在这个时候，一名行动队员快速地跑了进来，方如今叫不上他的名字，但知道他是智惠东的手下。
“我听说刘海阳在盘问其中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时，一匹骡子忽然发狂了，这才导致那个目标趁乱逃跑。”
“受惊的骡子是你的？”方如今开口问。
原来，他当时也看到了穿白衬衣的藤田康，只是他一个孩子并没有想那么多，没有将藤田康和伤了他们家骡子的坏人联系在一起。
车把式重重叹口气：“这个天杀的王八蛋，这匹骡子我才入手了一年多，全家老小都指望着它吃饭呢！你说，竟然被人用刀捅成了那样，这不，前腿也伤了，天杀的……”
只怪当时自己并没有现场。
车把式咧开嘴，露出满口的黄牙，对儿子道：“你躲的那个地方，叫……叫什么清水桥，是不是从金家巷就能过去？”
车把式在儿子屁股蛋儿上踢了一脚：“长官问你话呢，别吞吞吐吐的！赶紧说！”
但这四十六个人里没有此人，方如今不信邪，找来之前店铺的老板，让他指认两个白衬衣，结果也是一无所获。
纪成林答应一声，旋即拿着名册，让门口的行动队员按照顺序叫人，一组五人。
片刻之后，小三子遇到了一个警察，向警察说了藤田康和平尾晃可疑的事情，那警察当即表示会处理。
这车把式穿着一身黑黢黢的半搭褂，左肩斜挂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还有半截衣服从袋口露出，看上去像是个不修边幅的人。
方组长能够挖出那么多的日本间谍不是没有原因的，人家观察就是细致。
车把式眼神一紧，缩缩脖子，忙将话题又拉了回来：“我当时还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，站在骡子身后不远，别人都吓得不行了，就他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方如今原本想让刘海阳打个头阵，结果那个白衬衣并非是孤军作战，还有人策应他撤离。
“行了，你先出去吧。再想起什么来，再过来找我！”
“老纪，现在几乎已经肯定至少有一个日本间谍在我们的大网里了，但是另外一个狐狸尾巴还没有露出来。”
旋即，他看向小三子道：“当时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人？”
等听到骡子发出一声惨叫的时候，吓得慌忙转身，这才发现出大事了。
当然了，方如今可不是来听他们讲故事的，在询问他们个人情况的同时，还特意地问他们是不是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员。
“说起来我就有气！本来我是让他看着骡子和大车的，哪知道这小兔崽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，这才让那个天杀的把我的骡子祸害了。这小子回来之后，我一定打断他的腿……”
一个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才半个月的贯偷，正打算在这片儿重操旧业，还没开张就被逮了。
显然，智惠东的年纪大，看上去更加的成熟，也更像是长官。
方如今盯着车把式，久久不语。
“哦？车把式？”
最先进来的五个人，有三个是本地人，两个是外地人，其中一个来自江西，一个来自江苏。
车把式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，显然没有想到长官会这么年轻，他将挎着的布袋里下意识地往身后背了背。
智惠东没等他开口，便道：“这是我们长官，你有什么事情向这位长官讲！”
方如今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，在茶摊发现的那个白衬衣和他是照过面的，只要再见到，方如今肯定能认出他。
智惠东恍然大悟。
还有一个在码头扛活的力把式，因为工头克扣工钱，一气之下何人人家动了手，结果遭到了工头等人毒打，钱没赚到，还受了不少伤，怕家人担心，这两天一直没敢回家。
这就是如今这个世道的现状。
智惠东挥挥手：“一个赶车的，能有什么事情，你告诉他没事别来添乱。”
方如今走到窗户前，隔着玻璃向外看去，透过一个月亮门洞，可以看到前院密密麻麻地蹲着一群人，都是双手抱着头，周围有荷枪实弹的行动人员负责看守。
“长官，我知道你们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抓人，说明那天杀的肯定是犯过大案的，说不定还杀过人！要是一会儿找到他了，可别一枪毙了他，不然我给骡子治伤的钱都没出要去……”
智惠东皱着眉头将话痨一般的车把式送出去，这才转回来对方如今道：“方组长，你怎么知道他还带着孩子来的？”
方如今伸手拦下车把式的手：“先不急着打孩子，我有话要问他。”
他爹对待骡子比对他们兄弟还好，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之后，小三子心中害怕的很，便躲到了附近的一个桥洞子下，好在被两个行动队员在搜查的时候发现了。
原来，小三子在逃避父亲责罚的路上，差点被人撞到，他发现其中一人正是之前的白衬衣，不过此时已经换了寻常衣服。
智惠东暗中叹气，知道是日谍的同伙暗中在骡子身上都手脚又能有什么办法，没看到相貌特征，人家换件衣服就可以轻松地摆脱。
“有没有看见那个在你骡车上动手脚的人长什么样？”
“组长，队长，有个赶车的车把式说要见这里的长官！”
据发现这把手枪的行动队员讲，之所以有所发现，是因为枪口部分露在外面，应该是有人在仓促之间将手枪藏起来的。
“钻进了金家巷！”小三子经常随着他爹来这里送菜，对地形比较熟悉。而且，他当时就站在金家巷的对面，将藤田康撤离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。
另一个则是来临城投奔叔叔，结果婶子不同意叔叔收留他，他一怒之下愤然离开叔叔家，身上的钱也都光了，只能是在大街上流浪。
智惠东板着脸打断他的话：“我们长官问你话呢，别扯那些有的没的，捡重要的说。”
“方组长，我看日本间谍八成是进了人家家里，这样吧，我带人去搜，我就不信了，他们还能飞天遁地。”
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，负责搜查的行动队员在一口水井井沿下方的石缝里，发现了一支南部式手枪。
这里本来是主人家的一处佛堂，屋子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只是两名行动队员一左一右站在门口，为佛堂平添了几股肃杀之气。
剩下的几组很快都审完了，并没有什么重要发现，这些人虽然见过穿白衬衫的男子，但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并不是很深，无法提供有用的信息。
方如今将手枪接过来，仔细地检查好了一下，枪身上还有黄油的气味，看上去保养的十分仔细。
一个趁着老婆回娘家的时候约了新认识的舞女吃饭。
智惠东重重咳嗽几声。
“老纪，可以开始了！”
车把式心中不由地一慌。
“智队长，一会儿吩咐下去，让兄弟们在搜查的时候顺便帮车把式找找孩子！”
两个外地人的口音都没有什么问题，一个是来做生意，结果在临城被人骗走了货款。
当听到有赶大车的人要见长官，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受惊的骡子。
街面上没有，难道是已经潜入了人家家里，暂时躲起来了？
智惠东本来是信心满满的要抓个日本间谍，可四十六个人审过了一轮，也没有发现，不禁微微有些失望。
车把式说话虽然啰嗦，但看到方如今人长得年轻，话还是敢讲的。
大千世界，众生皆苦。
“那看到他去了什么地方没有？”
这两人神色慌张，不像是善类。
“是！”
“啊……是，我们家小三子也跟我一块来了，说好了我先送菜，他再跟我去几家赊账的老客户那里收账，老是赊欠着我也撑不住啊！”
半个小时之后，车把式带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小男孩过来了，见到方如今之后泽冉是一番千恩万谢。
“他挎的布袋子里有一件小孩子的衣服，衣服被汗水浸透了。”
三个本地人的理由也是各式各样。
行动队员最终还是得听最高长官的命令，当即转身而去。
他当时还以为是警察抓到了人。
骡子就发疯了似的在街上乱闯乱撞，小三子直接被吓傻了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如果说之前都是猜测，那么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。
岂料，警察带着那个男人行色匆匆，倒像是要急着赶路一样。
至于他们叙述的个人情况，证实起来并不难，但是需要时间。
福缘酒楼周围河汊纵横，可不止清水桥一座小桥，最关键的是清水桥并不是最近的。
车把式擦了一般汗，忙道：“是，是。当时我刚好给林家酒馆送了一些菜，交割完后刚刚出门，就看到我那骡子惊了，当时给我吓得……”
在某些时候，说不定他们就是目击者，跟日本间谍打过照面。
听他这么一问，方如今心中一喜，又问道：“小三子，你是从金家巷去的清水桥？”
不多时，刚才那个行动队员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车把式走了进来。
小三子便多留了一个心眼儿，企图躲开两人。
可最终还是被对方发现了，那警察招手让他过去，小三子嘴上答应着，却调转身形跑去。
警察和身后的两个男人便在后面追他，直将小三子吓得是魂飞魄散。
凭着熟悉地形的优势，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身后的追兵，躲到了清水桥下。
(本章完)
听到纪成林的汇报，方如今点点头。
纪成林、智惠东等人都是精兵强将，做事非常得力，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去做，自己能够省心不少。
这时，听纪成林接着道：“这四十六个人当中，都没有随身携带武器，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可疑物品，他们的身份证件大致也能对的上。之所以将他们列为可疑人员，主要是他们不能合理地解释，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段出现这里。”
方如今道：“身上没有武器和可疑物品，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携带过，也许只是为了躲避盘查将武器暂时藏了起来。你让兄弟们留意一下周围，尤其是垃圾筐等一些不起眼的地方，指不定会有收获。另外，这四十六个人，都集中到一个院子里，我要亲自审问！”
他自认为自己比纪成林等人更加的细心，翻箱倒柜的事情让那帮手下去做，审问的事情还是要亲力亲为。
智惠东眯着眼睛道：“方组长，依我看，这一次说不定已经有大鱼游到了咱的大网里。之前审问汪广汇的时候，就领教过你的审讯工夫，这次有幸又能见到了。我可得多学习学习。”
对比自己年轻不少的方如今，智惠东始终摆出一副谦恭的姿态，这也是他向方如今示好的一种方式。
两人寒暄的这会工夫，纪成林已经命人将四十六个可疑人员全部都集中到了隔壁的院子中。
方如今和智惠东从后门走进了后院，并没有直接和这些人照面，而是来到了一间西厢房中。
南部手枪的出现，更加说明周围就有日本间谍。
车把式在儿子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：“你个臭小子知不知道闯了多大的祸？”
小三子点点头：“那是去清水桥最近的路。”
车把式进屋他首先就看向智惠东。
方如今忽然开口问道。
行动队员答应一声，刚刚转身，就被方如今叫住了。
智惠东疑惑道：“方组长，一个赶大车的找你能够有什么事？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来送菜的吧？”
车把式的叙述基本上和方如今推断的差不多，让骡子受惊只是为了在大街上制造混乱策应同伴脱险。
“是我的！”车把式一张口，露出满口的黄牙。
等小三子去了河边，没多久他就发现那个警察带着一个男人匆匆地往这边走，小三子看那个男子面熟，正是跟藤田康一起的那个人。
小三子点点头：“看到了。我爹说就是他伤了我家的大青！”
原来，小三子在看大车的时候，刚好看到旁边捏泥人的小摊，一时好奇便凑过去看人家捏泥人，一时入了迷。
“你把他叫来！”
“我……当时……”
关键时刻卡壳了，不仅让方如今和智惠东着急，更急坏了车把式这个当爹的。
“他妈的，当时我也没有多想。后来，我找到我那可怜的骡子，这才发现屁股上被人扎了一个窟窿，这天杀的王八蛋，太他妈的狠心了。忽然，我就想起来了，当时那个穿白衬衣的家伙袖口上还有血迹呢，一定是他干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躲到清水桥下？”
“长官，你可一定要把这个混蛋抓住啊，我的骡子可不能白白这么伤了。”
连着审了六组，三十个人还没有嗅到那种熟悉的味道。
其实，方如今此刻也正有这个打算，正想开口说话，就在这个时候，一名行动队员快速地跑了进来，方如今叫不上他的名字，但知道他是智惠东的手下。
“我听说刘海阳在盘问其中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时，一匹骡子忽然发狂了，这才导致那个目标趁乱逃跑。”
“受惊的骡子是你的？”方如今开口问。
原来，他当时也看到了穿白衬衣的藤田康，只是他一个孩子并没有想那么多，没有将藤田康和伤了他们家骡子的坏人联系在一起。
车把式重重叹口气：“这个天杀的王八蛋，这匹骡子我才入手了一年多，全家老小都指望着它吃饭呢！你说，竟然被人用刀捅成了那样，这不，前腿也伤了，天杀的……”
只怪当时自己并没有现场。
车把式咧开嘴，露出满口的黄牙，对儿子道：“你躲的那个地方，叫……叫什么清水桥，是不是从金家巷就能过去？”
车把式在儿子屁股蛋儿上踢了一脚：“长官问你话呢，别吞吞吐吐的！赶紧说！”
但这四十六个人里没有此人，方如今不信邪，找来之前店铺的老板，让他指认两个白衬衣，结果也是一无所获。
纪成林答应一声，旋即拿着名册，让门口的行动队员按照顺序叫人，一组五人。
片刻之后，小三子遇到了一个警察，向警察说了藤田康和平尾晃可疑的事情，那警察当即表示会处理。
这车把式穿着一身黑黢黢的半搭褂，左肩斜挂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还有半截衣服从袋口露出，看上去像是个不修边幅的人。
方组长能够挖出那么多的日本间谍不是没有原因的，人家观察就是细致。
车把式眼神一紧，缩缩脖子，忙将话题又拉了回来：“我当时还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，站在骡子身后不远，别人都吓得不行了，就他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方如今原本想让刘海阳打个头阵，结果那个白衬衣并非是孤军作战，还有人策应他撤离。
“行了，你先出去吧。再想起什么来，再过来找我！”
“老纪，现在几乎已经肯定至少有一个日本间谍在我们的大网里了，但是另外一个狐狸尾巴还没有露出来。”
旋即，他看向小三子道：“当时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人？”
等听到骡子发出一声惨叫的时候，吓得慌忙转身，这才发现出大事了。
当然了，方如今可不是来听他们讲故事的，在询问他们个人情况的同时，还特意地问他们是不是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员。
“说起来我就有气！本来我是让他看着骡子和大车的，哪知道这小兔崽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，这才让那个天杀的把我的骡子祸害了。这小子回来之后，我一定打断他的腿……”
一个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才半个月的贯偷，正打算在这片儿重操旧业，还没开张就被逮了。
显然，智惠东的年纪大，看上去更加的成熟，也更像是长官。
方如今盯着车把式，久久不语。
“哦？车把式？”
最先进来的五个人，有三个是本地人，两个是外地人，其中一个来自江西，一个来自江苏。
车把式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，显然没有想到长官会这么年轻，他将挎着的布袋里下意识地往身后背了背。
智惠东没等他开口，便道：“这是我们长官，你有什么事情向这位长官讲！”
方如今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，在茶摊发现的那个白衬衣和他是照过面的，只要再见到，方如今肯定能认出他。
智惠东恍然大悟。
还有一个在码头扛活的力把式，因为工头克扣工钱，一气之下何人人家动了手，结果遭到了工头等人毒打，钱没赚到，还受了不少伤，怕家人担心，这两天一直没敢回家。
这就是如今这个世道的现状。
智惠东挥挥手：“一个赶车的，能有什么事情，你告诉他没事别来添乱。”
方如今走到窗户前，隔着玻璃向外看去，透过一个月亮门洞，可以看到前院密密麻麻地蹲着一群人，都是双手抱着头，周围有荷枪实弹的行动人员负责看守。
“长官，我知道你们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抓人，说明那天杀的肯定是犯过大案的，说不定还杀过人！要是一会儿找到他了，可别一枪毙了他，不然我给骡子治伤的钱都没出要去……”
智惠东皱着眉头将话痨一般的车把式送出去，这才转回来对方如今道：“方组长，你怎么知道他还带着孩子来的？”
方如今伸手拦下车把式的手：“先不急着打孩子，我有话要问他。”
他爹对待骡子比对他们兄弟还好，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之后，小三子心中害怕的很，便躲到了附近的一个桥洞子下，好在被两个行动队员在搜查的时候发现了。
原来，小三子在逃避父亲责罚的路上，差点被人撞到，他发现其中一人正是之前的白衬衣，不过此时已经换了寻常衣服。
智惠东暗中叹气，知道是日谍的同伙暗中在骡子身上都手脚又能有什么办法，没看到相貌特征，人家换件衣服就可以轻松地摆脱。
“有没有看见那个在你骡车上动手脚的人长什么样？”
“组长，队长，有个赶车的车把式说要见这里的长官！”
据发现这把手枪的行动队员讲，之所以有所发现，是因为枪口部分露在外面，应该是有人在仓促之间将手枪藏起来的。
“钻进了金家巷！”小三子经常随着他爹来这里送菜，对地形比较熟悉。而且，他当时就站在金家巷的对面，将藤田康撤离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。
另一个则是来临城投奔叔叔，结果婶子不同意叔叔收留他，他一怒之下愤然离开叔叔家，身上的钱也都光了，只能是在大街上流浪。
智惠东板着脸打断他的话：“我们长官问你话呢，别扯那些有的没的，捡重要的说。”
“方组长，我看日本间谍八成是进了人家家里，这样吧，我带人去搜，我就不信了，他们还能飞天遁地。”
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，负责搜查的行动队员在一口水井井沿下方的石缝里，发现了一支南部式手枪。
这里本来是主人家的一处佛堂，屋子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只是两名行动队员一左一右站在门口，为佛堂平添了几股肃杀之气。
剩下的几组很快都审完了，并没有什么重要发现，这些人虽然见过穿白衬衫的男子，但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并不是很深，无法提供有用的信息。
方如今将手枪接过来，仔细地检查好了一下，枪身上还有黄油的气味，看上去保养的十分仔细。
一个趁着老婆回娘家的时候约了新认识的舞女吃饭。
智惠东重重咳嗽几声。
“老纪，可以开始了！”
车把式心中不由地一慌。
“智队长，一会儿吩咐下去，让兄弟们在搜查的时候顺便帮车把式找找孩子！”
两个外地人的口音都没有什么问题，一个是来做生意，结果在临城被人骗走了货款。
当听到有赶大车的人要见长官，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受惊的骡子。
街面上没有，难道是已经潜入了人家家里，暂时躲起来了？
智惠东本来是信心满满的要抓个日本间谍，可四十六个人审过了一轮，也没有发现，不禁微微有些失望。
车把式说话虽然啰嗦，但看到方如今人长得年轻，话还是敢讲的。
大千世界，众生皆苦。
“那看到他去了什么地方没有？”
这两人神色慌张，不像是善类。
“是！”
“啊……是，我们家小三子也跟我一块来了，说好了我先送菜，他再跟我去几家赊账的老客户那里收账，老是赊欠着我也撑不住啊！”
半个小时之后，车把式带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小男孩过来了，见到方如今之后泽冉是一番千恩万谢。
“他挎的布袋子里有一件小孩子的衣服，衣服被汗水浸透了。”
三个本地人的理由也是各式各样。
行动队员最终还是得听最高长官的命令，当即转身而去。
他当时还以为是警察抓到了人。
骡子就发疯了似的在街上乱闯乱撞，小三子直接被吓傻了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如果说之前都是猜测，那么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。
岂料，警察带着那个男人行色匆匆，倒像是要急着赶路一样。
至于他们叙述的个人情况，证实起来并不难，但是需要时间。
福缘酒楼周围河汊纵横，可不止清水桥一座小桥，最关键的是清水桥并不是最近的。
车把式擦了一般汗，忙道：“是，是。当时我刚好给林家酒馆送了一些菜，交割完后刚刚出门，就看到我那骡子惊了，当时给我吓得……”
在某些时候，说不定他们就是目击者，跟日本间谍打过照面。
听他这么一问，方如今心中一喜，又问道：“小三子，你是从金家巷去的清水桥？”
不多时，刚才那个行动队员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车把式走了进来。
小三子便多留了一个心眼儿，企图躲开两人。
可最终还是被对方发现了，那警察招手让他过去，小三子嘴上答应着，却调转身形跑去。
警察和身后的两个男人便在后面追他，直将小三子吓得是魂飞魄散。
凭着熟悉地形的优势，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身后的追兵，躲到了清水桥下。
(本章完)